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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西行散记。
  • 作者：安澜 发表于： 2007-02-09 23:48
  • ： 平遥 西安 天水 兰州 青海 生活琐碎 旅游杂记
  •     按：这是04年夏天的时候的字。那个时候很懒，去的地方没有写遍。
        今天做好孩子，拿出旧文，终于写完全，旧有的字句也又左右斟酌过。
        那是一次愉快的出游。
        （一） 平遥
        从L市出发，一路向西。目的地，古城平遥。
        路过大片大片的山，山里有好多窑洞，一层一层的，像是童话中的情景一般。
        将到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。
        平遥地区有内城与外城之分。外城市新城，内城则是由古老的城墙围着，晚上8点以前外地的机动车是不能入内的，所以看到的游人都坐电瓶车去观光。老城墙根下住着上了年岁的老人，他们头发花白、行走缓慢，脸上的皱褶里也似乎夹杂着岁月里的黄土风沙。导游说，这地方的年轻人都已经搬到了城外了，城里差不多都是不舍旧日的老人。
        走在平遥的土地上，仿佛那太阳也是古的样儿般混沌。漫天漫地彻头彻尾的、听不懂的方言。我深知，这是座不宜拍摄人影的城，即使去拍那风景及建筑，亦不宜正面全面的取景。
        夜晚的街道在残灯照耀下颇为昏黄，而繁街华巷的生意却还依然热闹，到处弥漫着那一方土地中“冠云牛肉”的咸腥味儿。熙来攘去中，总是黑黢黢复黑黢黢。
        在我所居住的平遥县招待所院内，有一处寨子是过去大户人家留下的。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宽阔的院子，抬头就是气派不凡的正房，高而直的房柱、整齐而不刻板的建筑都是可以触及的往日的真实。就连房子所散发出的气味与院内的点点绿草，都似乎充斥着前朝的风韵。
        在古之幽情中睡去，次日清晨起得很早。独自走在人稀的路上，起起伏伏中远朝的旧气便更加咄咄逼人了。买一元四只的当地油盐小饼来吃，干干的面却不硬，脆脆香香的。
        在巷的尽头拍照，在黑黢黢的大门后路出半个身子拍照，在挂有灯笼的小饭馆前拍照。我就像走进时光隧道回到过去的女子一般，回身就能看见惊喜。
        （二）风尘西安
        8月7日下午3时左右，我们才得以在西安落脚。
        西安，几千年的血与水、风与沙的冲刷，并未使他衰老。他比我想象中的样子年轻很多。
        始皇帝巨大陵墓下，是他太多太重的欲望。他要的太多，事实上，却什么也带不走。就像我会排斥旅行，总觉得麻烦、需要带的东西太多。然而我却始终觉得自己不是欲望过于强烈的女子，一些东西，我要的并非很多。我亦不曾一直不停的要。
        钟鼓楼旁边那著名的羊肉泡馍店里，我抱着又大又深的碗吃的不亦乐乎，胡噜又胡噜。皮儿好薄的贾家灌汤包，趁热吃不敢吸汤怕烫、凉一点吃却又会欠了风味。唔，好麻烦的。
        总觉得，西安好像被一层很薄却无法触及的沙雾包裹着。因为它们的存在，让我如置迷梦——西安古老，因为他是十三朝古都、旧日砖墙仍在，不能轻易翻动的土地下锁着千年的秘密；西安是今世的城市，各色汽车充斥于总是会阻塞的街道，商业街上专卖店排排坐有那么那么远，他还有许巍，还有郑钧。
        在这样一座城市里，我不知道该如何生活。左手秦皇右手繁华，华清池里有贵妃带不走的香粉凝脂。大唐芙蓉园再盛大，也有半夜无人时的落寞，“宛转蛾眉马前死”，玉环只是一介女子，她一生真真就只做了这一件错事。
        （三）宁静天水
        从西安到天水这一段路是颇为辛苦的。我们走夜里的山路，连带着时有时无的雨水及一路的烂泥崎岖。山的下边，就是滔滔不绝的水在涌动。
        秦岭，那夜我们翻过的就是秦岭。
        午夜12点到达天水，在宾馆一觉到天明。
        醒来，洗澡，早餐。
        天水是个干净的城市，随处可见的干净。人亦是少，宽大的街道上连高峰时段亦不见许多行人。
        而南郭寺是这一路我比较喜欢的地方。
        事实上，那只是一件小小的寺院。有春秋古槐和美丽的传说，亦有聪明的小小松鼠与我们捉迷藏。安安静静的庙，虽然门前不会车水马龙、门内没有烧得很旺的香火。可那里，才是我心中真正的清静之地。有一种让人感到可以沉下来的力量。我远眺是青青的山，近处是嘈杂的草，彼时我的心中涌起一个人来，他曾说、要带我去旅游。究竟为何。
        再要提的就是麦积山石窟，据说是除去敦煌、龙门、云岗三大石窟之外的较大的石窟之一。石窟内是各色慈眉善目的佛像菩萨。那是真的一座刻满了善的石窟，他们都有细长的眉、含笑的眼，即便有岁月中风与沙留下的痕迹，却还吹不走神深刻入骨髓的阿弥陀佛与菩提之心。
        （四）拉面兰州
        心中的兰州永远都与拉面脱不开关系，而真正不能脱开关系的却是那条贯穿全市的母亲河。
        在兰州有时会觉得永远都在河边，而这座城也确实是狭长。
        黄河，我站在岸边叫她一声母亲河，看她不辞辛苦的混浊奔流。
        （五）幻境青海
        往青海湖去的路上，路过了日月山和塔尔寺。
        较之经筒下虔诚的信徒，寺庙中肃穆的神仙，那棵神秘的菩提树更让我神往。还有那个戴眼镜上网还学英语的活佛，天生是佛也要修行啊。不喜欢那种到处都弥漫的腐与酥油的味道。我抬头看晴朗的天的片刻，一片菩提叶子飘到我的身边，就像是神的恩赐，我深深地闭上了眼镜，微微叹了一下气。
        当看见那么一大群羊们在山坡上溜达的时候，我和弟弟直接就把那些羊直接兑换成了羊肉串，还有牦牛，被换算成牛肉干。结果我们发现，如果真是这样，我们这辈子就不用再吃别的食物了。
        对于从未与天空有过近接触的我来说，海拔3600m给我带来了太多突如其来的惊喜。即便没有飘飘衣袂、没有天籁之音，也觉得像是身处山间云里的仙人。
        青海湖，青海湖，在没有见到我梦中的洱海之前，你就是我耳鬓厮磨的情人。
        颠簸在你的怀抱中，那样清澈，我愿意死在你与天空相交的那一线里。而死是那样不易，我要死在你瞬间冻结的那晚好不好？或者，是你骤然全部融掉的春日夜晚。
        你不曾是我一个人的。我不曾是别人的。
        （六）完结
        在回程的路上，我看从眼际流过的光，那样耀眼、这般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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