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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19 砍柴【倒叙梅里的日子】
作者：深蓝发表于： 2007-05-30 22:54
：在路上中华各地

    5.19砍柴
    我们计划还是由尼农出，这样才算转山；不想原路返。由于尼农的山路依然塌陷，只能继续等候。这一天无事可做，农布和扎西还要去砍柴，打算跟去。一早，农布在倒饬他的电锯，康珠为我们准备在林场吃的午饭以及用具：一大一小两口锅，一小袋米，一包盐和一块咸肉。出发时已近12点，这里的藏民作息比我们迟2－3个小时，例如早饭通常在11点，午饭下午4点，晚饭9点；大概因为有时差和日照时间长的缘故。
    我们先走到小学门口，有辆拖拉机载我们进林场。小学门口的黑板上写着：Yubeng Pramary School 我很介意primary被拼错，打算找根粉笔改改，没找到。进去大门，看到二楼有间屋子有个年轻人正在给一群孩子上课，背对着门。农布说这是上海来的小学老师，还有个女的一起来的。猜是一对吧。
    拖拉机倒腾完毕，加满冷却水，很有气势的向林场开去。这是我第一次坐在拖拉机拖斗里，发现这家伙走山路的本事比越野吉普还好。窄而泥泞的村间和林间小路，已被无数次通过的拖拉机轧出了两道深深的轮印，以致轮印之间和外侧的泥巴高出二十厘米有余。而我们的拖拉机像有轨车一样循着轮印通过。路扭来扭去，拖拉机也不例外，我们在拖斗里亦不例外：随着它的扭和颠簸，一路颠簸着；不时要低头躲避路边伸过来的树枝，在急转弯处还能体验有惊无险的刺激。
    密林中有砍伐过而变得开阔的地带。到达这样一片开阔地，拖拉机卸下人和斧头厨具，掉头跑了。老舅，农布和扎西立刻拿了斧头电锯开工。昨天已观摩过砍柴的老宋也戴上手套，开始劈电锯切好的圆木，很像模像样。我和小敏好像帮不上忙，而小鲁由于早上吃了感冒药，显得很没精神。三人只得在一边看。农布和他的电锯效率最高，电锯到处，木屑纷飞，响声震天，一棵树很快被砍倒，切成段。电锯停时，斧头劈木头的梆梆声就在林间回荡。我找个稍远点的地方坐下，打算记游记，不料向卓玛借的圆珠笔漏油了；拿在手里，手，袖口，复写纸上都染了大片蓝色的油污；擦了半天还是那样，随他去吧。只是笔已漏空，没法写了。无事可做；抬头，古木参天，天空湛蓝，真美；可惜相机也没带。实在闲，只能犯困了。找到一片铺满碎木的地面，睡觉吧。阳光下，很温暖的一觉。后来大片云朵遮住太阳，我才醒了。这里海拔近3000，日晒强，日光之下与阴凉处温差不小。
    电锯已停，四人都在劈柴。老舅和农布合劈一个木墩，两边用力，又准又狠，圆木很快被一分为二。有些潮湿韧性大，他们就用小木块做成楔子，砸到劈开的木缝里，木头就裂开了。老宋的工作是把较小的木块劈成柴，已是满头大汗。农布他们却都面不改色。
    两点，该做饭了。扎西带我们穿过一片密林，到一处溪流汇集的小河边；溪水清澈湍急，水边有两处简单石灶。地上散落很多干燥的松枝，扎西又找到些树皮引火；依然用那几块熏黑的石头架起两口锅，分别煮米饭和咸肉。溪水很冷，很久才烧开。等待的时间，农布玩心大发，恶作剧的用树枝往岸上劈水，没当心被水溅了一身，背上透心凉。我懒得理，护着火，穿上防水外衣。农布人高手快，小鲁和扎西跟他对打，加上老舅帮忙，竟然都不是对手；小鲁还差点落水。火终于被农布泼灭了，我费了好大力气赔上很多烟熏眼泪加呛咳点着的火啊。我冒火，捡了根大树枝就打，农布落荒而逃，1分钟后，抱着把松枝回来吹火，直到火焰又然起来了。这还差不多。
    饭好了，扎西把肉切成大块，不出所料是块带皮肥肉。农布很介意煮肉时没放砖茶，扎西说没带。后来才发现茶也在装盐的袋里，已经迟了。小鲁小敏好像胃口不好，只吃汤泡饭。老宋体力消耗很大，自语“俄不介意吃肥肉”当真吃了不少。我虽然没干什么，也很饿，也不介意的吃了两三块。肉很咸，并不腻。农布还在劝多吃，掰了一块粑粑给我（此人胃不好，不能吃米饭），又吃掉，好饱。饭罢小鲁说头昏昏沉沉，大概还是吃药缘故，小敏陪他回去了。回到砍伐场，我看到一把闲置的斧头，也想学学样子。但抡起――砍下，竟然瞄不准。好不容易控制住，砍倒宽约20厘米的木头上，每次落点距离上次的总有误差，有时偏了还是会砍空，甚至危及到脚。老宋几人开始很不放心的在边上指点，看了一会也就放心，各自忙去了。我砍了半天，把一块木头的一端砍成流苏状，貌似完全没有劈开的希望，人已是一身汗，据说因为力量不够。很受挫的罢手，发现右手掌心已有血泡一个；汗，不是一般的受挫。老宋在一旁砍的兴起，说真希望就做这样的工作，只出力气不动脑，不用管人际关系；可惜干得不好，没人雇（这位老兄做人事的，但我都看得出并不适合）。
    帮不上忙，替他们去溪边打了两次水，剩下的时间就坐在木桩旁发呆。待砍柴终于结束，老舅和农布把柴整齐的码成一垛墙，竖起两根长木棍挡住两端，中间也用平放几根固定。我和老宋帮着把零散的柴扔到“墙角”。早上的拖拉机又载了三个人进来，要装三根很长的圆木走。圆木很粗很重，三人齐心先把圆木一端放在拖斗沿，再由一人蹲下用背部把另一端顶起，另外两人扶住，慢慢滚到拖斗里。柴墙堆好近七点，天仍然很亮，收工了。步行回家，路上碰到两位小学老师，站在田间。女老师腰间也围了条藏式小围裙，两人都微微笑着，都是很面善的年轻人。农布大叫：老师好漂亮！两人仍报以微笑，暖阳一般。我从他们身边走过，不知为何有点拘谨，竟没打个招呼。
    快到家时，看到远处一片雪山山峰罩在一团乌云下，乌云有橘色的边，很漂亮。进屋急忙拿了相机，跑出去，本以为向西走会更近，却没回来路上那么好的视角了。往回走又怕日落太快，来不及；只好竖拍了几张。
    晚饭时，获悉尼农的山路可通行了，但西当到飞来寺的公路仍然不通。四人决定不再耽搁，第二天一早从尼农方向出，次日再翻山回飞来寺。终于要走了，有一点轻松，很快又变成不舍。明天之后，再不会一早起来就看到雪山，听到各种悦耳的鸟鸣；晚上也不会有锅庄，看不到缀满繁星的深蓝夜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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